何雨柱的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把刘光天脑子里的火气浇灭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
刚才他还一门心思的只想冲进机械厂跟刘光齐撕破脸呢,根本没想过他最在乎的是什么,现在经何雨柱这么一点拨,整件事立刻清楚了。
刘光齐的要害根本不在这儿,他是不能让这事闹到单位里,更不能传到未来岳父耳朵里。
“柱子哥,我明白了。”刘光天低声说。
“明白就好。”何雨柱重新扶稳了自行车把,“等见面了别动手,也别吵吵,他要是拿话吓唬你,你也别接茬,你现在光脚一个,他有工作又马上要结婚了,他比你更怕丢人。”
刘光天退后一步,朝何雨柱认认真真鞠了个躬:“柱子哥,谢谢你,多亏你提醒。”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何雨柱蹬上脚蹬子,车轮压过冻得发硬的地面,丢下一句,“记住了,把钱拿回来才是正事,再说了,刘光齐要是真去了外地,对你跟光福来说也未尝不是坏事。”
刘光天站在胡同口,直到自行车的影子拐过墙角,这才抬手搓了搓冻僵的脸。
不能动手,也不能骂街。
等去了直接找保卫室,把事情摊在明面上来。
他顶着寒风,一路快步朝着机械厂的方向走去。
到了机械厂大门前,刘光天停下脚步,先把皱巴巴的棉袄扣子扣齐整,又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知道自己穿的不是很体面,但绝不能让门卫当成盲流给轰出去。
调整好呼吸,他走近保卫室的窗口,抬手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保卫干事正缩在大衣里烤火,拉开小窗打量他:“找谁啊?”
“同志,麻烦帮我找一下你们厂宣传科的刘光齐。”
“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事?”
“我是他亲弟弟。”刘光天两只手规矩地垂在身侧,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家里出了人命关天的事,必须当面找他。”
保卫干事见他规规矩矩的,没吵也没闹,便拿起摇把电话拨了内线:“宣传科吗?门房这儿有个叫刘光天的,说是刘光齐干事的弟弟,找他有急事。”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保卫干事捂着话筒问刘光天:“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光天神色平静,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我爸急火攻心,昨晚咳了血,人在红星医院抢救呢。”
“家里给老人交住院费的钱,全被刘光齐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