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校规,这事如果放在上学期,辛愿绝对不会去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随着年龄的长大,她做事情前会习惯于先做一个评估。
如果对她没什么好处,那她会坚定地选择不干。
但经历这么多,她越来越觉得,功利主义导向让她忘记了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有意义。
工作内容必须要有实际成效,不然她就不干,因为没意义。
学习看书必须要提高成绩,文学类的她不看,没意义。
长大后旅行时,她要去必打卡的景点拍照,哪怕她不喜欢也要去,因为到了标志性建筑前打卡才是旅行的意义。
甚至年假她也不敢休息,因为浪费时间对她来说太没意义。
她必须做些看得见成效,看得见正向结果的事心里才安稳,因为那些事“有意义”。
她如同在深海中挣扎,追寻着一个个预设的意义,却始终无法触及真正的自我。
距离高考还有33天,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高考还有意义的事吗?
辛愿揉着太阳穴:“你们胆都挺大。”
吕胜楠抬起屁股坐在她的课桌上:“管它呢,反正马上就高考了,爱扣分就扣分,爱通报就通报,我就不信校长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们都开除?她开除我可以理解,她还能开除江亦回吗?”
江亦回扯了下唇角:“你这是要拉我当垫背的?”
“你这个垫背的好用啊!有你垫着,我们所有人都死不了。”
江亦回见辛愿反常地沉默着,脑海里忽然闪过29岁的她在大雨中抱着树一边吐一边哭的画面。
在拖着不下单和辛愿接触的那几天,江亦回曾暗戳戳地向她打听过她高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辛愿每次都先轻轻地笑,然后无奈地摇摇头:“没什么记忆了,我的高中非常平淡。”
“那你高中快乐吗?”
“谁高中是快乐的?不累死就不错了。”
“那如果你重回高中,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29岁的辛愿对于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向来是胡言乱语地敷衍过去。
“那肯定是把以前只敢在梦里干的事都做一遍啊!”
“比如?”
“骂老师,打校长,谁不让我爽就猛猛擂谁。都重回17岁了,谁还一板一眼循规蹈矩,那不纯山炮么。”
江亦回铭记在心。
他收回心绪,直直地望向面前人。
辛愿垂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