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齐隽就与表哥重提了要立摄政王一事。
不出所料地,遭到了拒绝。
表哥义正言辞:“殿下容禀,臣之才能,不足以胜任摄政王一位,还望殿下三思。”
齐隽急了:“表哥,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论能力,论亲缘,再没有比表哥更合适的人选。
况且,若是不将他捧上高位,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些明枪暗箭?
表哥帮着他,坏了那些人的多少好事,若表哥依旧只是个四品中书舍人,又有什么权柄去和他们斗呢?
朝中世家林立,清流自成一派,大约全都在看他这位未来新君的好戏,好从中分一杯羹。
若没有表哥,他寸步难行。
谢承璟还是道:“臣不过谢氏孤子,蒙官家与殿下不弃,得以效忠左右,若骤居高位,诸公必然侧目,疑臣以私恩邀宠、以近侍窃权……届时,非唯臣身败名裂,亦累及殿下圣明。”
扪心自问,是他不贪慕权势吗?
不,恰恰相反,他想将所有权力统统握在手中,才能护住他想护住之人。
他只是清楚,该如何说、如何做,才能最大限度地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获得最大的利益。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能将面前之人作为从前那个只能依仗自己的二皇子、太子了。
齐隽会成为新帝,齐国的新主人,他谢承璟能获得的所有,实则都是在分齐隽的所得。
要如何,才能让齐隽心甘情愿,将自己捧上高位,这是谢承璟筹谋许久的局。
“表哥,那些人说什么重要吗?”齐隽目光定定看着他,“你以为你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可你要知道,你我身后皆是万丈悬崖,我们退无可退了。”
他言辞恳切,激动地满脸通红:
“若不设立摄政王,以我在朝中的威势,如何能震慑那些宵小?表哥,我现在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最后,谢承璟也没有松口答应,只是稍显仓促地告退请辞。
而现在——
齐隽看着站在群臣之中、一语不发的谢承璟,看他松姿鹤骨、面色沉静,好似压根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只是一个纯臣。
他忽然有些愧疚于,将表哥拉入这无边泥沼里。
若不是为了他,为了齐国,表哥肯定也希望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郎君吧?
毕竟他可是听说了,表嫂的饮食店生意如火如荼,即便不做官,谢家也不愁吃喝了。
“中书舍人谢承璟,自先帝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