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和卢修斯从书房回来时,正听见起居室里传来伊索尔德清脆的笑声。
他脚步一顿,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并肩坐在沙发上,伊索尔德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眼角都湿了。
“……然后呢然后呢?”伊索尔德正缠着纳西莎问。
“然后他二年级的时候——”纳西莎刚开口,看见德拉科进来,适时地停住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母亲。”德拉科的声音不轻不重。
伊索尔德转头看他,脸颊因为笑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浅灰蓝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德拉科!妈妈在讲你一年级的事呢。”
德拉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她因为笑而滑落的开衫拉回肩上:“没什么好讲的。”
“明明很有趣。”伊索尔德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促狭,“妈妈说你一年级的时候,每天早上要对着镜子梳好久头发。”
德拉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卢修斯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似乎对这场对话饶有兴致。纳西莎则弯着嘴角,不置可否。
“那是因为发胶。”德拉科平静地说,“小孩子不懂事。”
“还有呢还有呢?”伊索尔德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仰头看他,“你二年级呢?三年级呢?你参加过魁地奇对吧?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当过找球手——”
“宝宝。”德拉科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温柔的无奈,“那些事都过去很久了。”
“可是我想听嘛。”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袖口的布料,“你从来都不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之前的事。”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一年级时的自己,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第一次遇见破特,趾高气扬地,伸出手要跟人家做朋友,结果被拒绝。
在火车上又去找哈利和罗恩的麻烦,嘲笑罗恩的旧袍子。
在飞行课上抢了纳威的记忆球,飞得比谁都高,结果哈利波特被麦格教授破格选进魁地奇队。
那时候的他,多得意啊。
他想起在禁林里被罚关禁闭,吓得和哈利一起跑,却死要面子说是“马尔福家的人不害怕”。
想起在密室事件时嘲笑赫敏·格兰杰是“泥巴种”,想起三年级时做摄魂怪扮相吓唬哈利,想起四年级时做“波特臭大粪”徽章,想起五年级时当级长耀武扬威地扣格兰芬多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