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四柱床上。
床柱上挂着浅蓝色的帷幔,丝质的,绣着她喜欢的银线小花。窗外有鸟鸣声,清脆的,一声接一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花园喷泉声。
阳光透过半开的蕾丝窗帘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天花板上有一幅画,画的是塞尔温庄园的玫瑰园,一群小仙子在花丛间飞舞。
这幅画她太熟悉了——她从小到大,每一个醒来的早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幅画。
可她明明应该在马尔福庄园。
伊索尔德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她的手——小小的,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点自然的粉色。这不是她二十岁的手。
她撩开被子,腿也短了,脚也小了。她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跑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小女孩的脸。
浅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还是湿的,带着刚洗过的潮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颊有一点点婴儿肥,嘴唇是浅浅的粉色。
浅灰蓝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因为震惊而睁得大大的,睫毛长而浓密,扑闪扑闪的。
十一岁。
是十一岁的她。
伊索尔德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脸。镜子里的小女孩也伸手摸脸,动作一模一样。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月光石吊坠在。
那块石头安安静静地贴在锁骨下方,泛着柔润的银蓝色光泽,和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她喃喃,声音也是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十一岁女孩特有的清亮,“不对不对不对——”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昨晚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里,握着吊坠想再看看少年德拉科,然后吊坠发光,天旋地转,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抬起手,月光石吊坠贴着她的掌心,是温的。
所以……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一岁?
伊索尔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小小的胸口起伏着,努力消化这个事实。她想找德拉科。
下意识地、本能地,遇到任何不懂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德拉科。
可她的德拉科不在这里。她的德拉科在二十几岁的未来,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伊索尔德!小懒虫,起床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妈妈的声音。
伊索尔德的心猛地一跳。
妈妈。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