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空空的座位,脑子里慢慢回放刚才的画面。
她叫了“德拉科”。
在睡梦里。
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一声。十一岁的德拉科。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说话都结巴了,最后还要嘴硬说“没有礼貌”,然后跑掉。
他跑掉的时候后颈都是红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可爱。
伊索尔德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颤着,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不过笑过之后,她又有点心虚。她确实不该叫教名的。
纯血家族的规矩她当然懂——她从小就被家庭教师反复教导过。
按照规矩,她应该称呼“马尔福”,或者“马尔福先生”。
教名是只有亲密关系的人才能用的,比如家人,比如未婚夫,比如——
丈夫。
她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浅灰蓝眼睛。完了,刚才那一下,十一岁的德拉科大概觉得她是个特别轻浮的人吧。
初次见面就叫人教名,简直像是故意套近乎。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对面坐着的是她每天叫“德拉科”叫了无数遍的人,她哪里忍得住。
算了。伊索尔德把手放下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风景。反正她已经来了,少年德拉科就在这辆火车上。
他跑到别的包厢去了,但没关系。到了霍格沃茨,她有的是机会见到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她一声教名吓跑的十一岁小男孩,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让她意外的事。
火车在暮色中继续前行。
伊索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这次没有人吵她,她一直睡到火车开始减速,车厢里响起一片嘈杂的人声和拖拽行李的声音。
“到了!霍格沃茨到了!”
她睁开眼,窗外已经全黑了。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山崖上,灯火通明,像是夜空里落下的一颗明珠。
城堡的尖塔和角楼在夜色中勾勒出巍峨的轮廓,一扇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伊索尔德把脸贴在车窗上,仰头看着那座城堡。
霍格沃茨。她真的来了。
她在未来的时间线里从未踏入过这里,只在德拉科偶尔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一些片段。
现在,她站在这里了。
火车缓缓停靠在一个小站台上。外面很暗,只有几盏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