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那是...那是何人!”
宋青妩不紧不慢行至营帐正中,在裴镇岳不远处敛衽盈盈跪拜,嗓音清冷而沉稳。
“回皇上,此乃臣媳的夫君,齐王谢璟宸!”
“!!!”
此话一出,满帐一片哗然。
齐王这是...死了?
谢玄昭更是眼前一黑,登时站立不稳,扶着御案边沿身形一晃,便向旁侧倒去。
“父皇!”
“陛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间,谢震霄身形快如闪电,转瞬移至谢玄昭身旁,将其扶稳在龙椅中坐好。
又命魏德全取出护心丹为谢玄昭服下。
半晌谢玄昭才缓过几口气,幽幽睁开了双眼。
而后缓缓坐起身,提起一口气,语声颤抖着,再次向宋青妩问:
“璟宸...这是怎么了?”
宋青妩垂着眼眸,面容依旧淡定平和。
“回皇上,璟宸在火场内身受重伤,现下还未苏醒。”
“???”
营帐中一众人等皆怔懵地瞪大了眼。
什么?如此说来,齐王还没有死?
方才险些都要弹冠相庆的裴云霆与谢震霄,刹那间又僵在了那里。
谢璟宸竟然还没死!
只听宋青妩的语声再次响起。
“但他在火场中吸入过多烟毒。太医瞧了,言烟毒恐已侵入他的血脉与脑仁,不知何时能醒。
即使醒来,也会变得迟钝痴傻,或丧失记忆...”
“!!!”
裴云霆与谢震霄将将塌下去的肩背,又瞬间直了起来,目光灼灼望向宋青妩。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谢璟宸即便未死,也成了个废人。
宋青妩不可能一辈子在他身边守活寡吧。
帐内众臣亦是惊愕地面面相觑,已不知该如何评论此事了。
谢玄昭的双手却是蜷紧了又松,刚一松又蜷了起来。
他目光哀痛地望着担架上那个苍白安静的身影,不由缓缓起身,在魏德全的搀扶下,一步步踉跄着向谢璟宸而去。
垂首望去,昨日与他在营帐中谈起将来的治国理念时,神采飞扬的谢璟宸,
今日竟这般惨白无息,直挺挺躺在那里,成了一具只有呼吸的躯壳。
谢玄昭悲痛难当。
一旁跪着的宋青妩,望见皇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后,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