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师兄师姐们陆续到了,公馆原本安静的院子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互相寒暄近况,有人讨论最近接到的疑难病例,也有人围着药柜辨药,说到兴起还会争几句药性寒热。
时夏禾坐在角落,翻着自己的笔记。
没人主动和她说话,她入门晚,资历浅,又太年轻,这些人并不会把她当回事。
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笑道:“这次不用怕垫底了,有小师妹在呢。”
“可不是,咱们终于能松口气了。”
时夏禾听见,没有抬头去看,早习惯了这些声音。
五师兄赵启明身形最胖,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此刻更是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道:“我看小师妹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今天穿的这一身可不便宜,要不去Omakase?”
身后的人眼睛一亮,“可以啊,预约高档位的,正好让小师妹长长见识。”
又有人低声笑道:“咱们这么多人,要是再带上家属,这顿下来不得十几万?”
这还不算酒水。
这种聚餐,酒水向来不用外头的,聂老自己酿了不少药酒,每次聚餐才肯拿出来一坛。否则真按外面餐厅的酒单算,恐怕还得再翻一倍。
那人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笑他:“你还替小师妹心疼钱啊?人家可不像缺钱的样子。你没看她今天那一身?从外套到鞋都不便宜。”
“就是,她那男朋友听说挺有钱的。”
赵启明更是拍了拍大腿,笑眯眯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让大师兄直接预定Omakase,高档位午餐。等考完了,谁垫底谁结账。”
“大师兄,赶紧订啊,晚了可没位置。”
坐在前排的大师兄被几人撺掇得无奈,只好拿出手机,“行行行,先订着。到时候谁垫底,谁别赖账换地方。”
几人笑成一团,他们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时夏禾长得太具有欺骗性,更何况,她入门时间摆在那里。
聂老的考核从来不是背几本医书就能应付过去的,考的是辨证、临床经验,也是多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判断。
她就算天赋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九师姐慕晚是最后来的。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大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进门后扫了一圈,径直坐到时夏禾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