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她低下头在纸上又记了几笔,然后示意旁边的周牧接着问。
周牧的问题是几个常规的流程性问题:有没有舞蹈基础、有没有声乐基础、是否接受封闭式录制、身体健康状况如何。
江渡一一作答。
问完最后一个流程问题,周牧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总编剧林晓。
林晓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留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微微前倾身体:“江渡,我看你的资料上写,你会唱歌和跳舞。但你的才艺展示视频只展示了舞蹈,我能听你唱几句吗?”
“可以。”
“随便唱什么都行,清唱就可以。”
江渡垂下眼,像是在思考唱什么。
他不经常听歌,脑海里的歌实在不多,而且现在是2024年,但是他记得的歌可不仅仅局限于2024年,如果提前几年把其他歌手未来写的歌唱出来,和剽窃又有什么区别。
最稳妥的选择,是唱一首他自己写的歌。
他记得有一世,大概是第十一次还是第十二次重生的时候,他选择做了一名地下驻唱歌手。
那个时候,他已经尝试过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摆脱循环的办法。
结果全部都失败了。
时间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的迹象。
于是那次睁开眼睛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开始计划如何打破循环。他躺在医院的婴儿床上,心里想的是:算了。
那个词落下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接近于解脱的平静。
那一次人生,他过得很平淡。没有成为其他人眼中的天才,也没有试图改变命运,在二十二岁那年的倒计时来临前,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
大学毕业后,他用攒下来的钱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很小的清吧。店面不大,只能放下七八张桌子,灯光调得很暗,墙上挂着他自己画的几幅画。
心情好的时候,他就开门营业,自己坐在角落里那把高脚椅上,抱着吉他唱歌。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把卷帘门拉下来,一个人待在二楼的房间里写歌。
他写过很多歌,但是大多数都不太适合这个场合。
还是得挑一首不那么丧的才行。
这几秒的沉默在旁人看来,像是在酝酿某种情绪。
江渡最后选择的是一首慢歌。
调子不复杂,主歌部分只有几个基础和弦的走向,副歌的旋律线也没有刻意拔高,就那么温温吞吞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