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税赋远比拜占庭和神罗都轻。他靠的是商贸,打通了从伊斯法罕到长安的整条丝绸之路,过路商税便足以养活他的整支军队。
他在中亚每打下一处,必先修路、设驿站、开市场,让那座城成为远近商贾必至之地,然后财税自来。
这种思路,我从未在任何一位西方君主身上见过。”
宁芙缓缓在桌边坐下,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蓝眸在烛光里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鲁道夫见她听得入神,便将知道的那些军略民政、后勤制度、金融政策一桩一桩地细细说来。
从麟嘉卫的火器如何分层列阵,到杨炯如何在伊斯法罕铸造火炮,从他推行双语告示让各族百姓皆能看懂,到他开渠引水灌溉农田……
这一说便停不下来。
宁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问一句,鲁道夫便耐心作答。
她时而皱眉,时而惊叹,时而咬着指甲沉思,那副模样不像一位帝国公主,倒像个在书房里听先生授课的少女。
两人就这般一问一答、一叙一议,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褪成了深蓝,又渐渐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时,宁芙才恍然惊觉,天已经是大亮。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正要问鲁道夫杨炯对神罗究竟有无开战之心时,窗外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整座城在同一个瞬间被点燃了。
成千上万的人齐声呐喊,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从主街的方向滚滚涌来,震得驿馆的窗棂嗡嗡作响。
宁芙与鲁道夫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扑到窗前。
晨曦初破,金色阳光从凡湖东岸的山脊后喷薄而出,将整座城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主街两侧已经挤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人头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广场,所有人都踮着脚尖望着南门的方向。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的甜香,无数花瓣被人攥在手里,红的、粉的、白的,像一片翻涌的花海。
城门洞开。
首先涌入的是一面旗帜,黑底金龙,在晨风中呼啦啦展开,龙首昂然,五爪张扬。
紧接着,一列列赤甲骑兵纵马入城,山文甲在朝阳下泛着炫目的红光,每一片甲叶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耀眼夺目。
骑兵们头戴凤翅盔,盔顶红缨如焰,马鞍旁悬着长枪与长刀,枪尖上系着红绸,在风中飘拂如血。
他们的队列排列严整,千余匹马齐步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