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你不喜欢我吗?”
杨炯喉头滚了一滚,心里暗暗叹了一声:菖蒲、李淑、拔芹,还有眼前这位阿基坦公爵,刚认识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端着架子,冷得能刮下霜来,可一旦过了那道坎,便一个比一个黏人,倒像是要把先前少给的热络一口气全补回来。
他想到此处,又觉得好笑,大约年岁越长的女人,越怕被人忘了自己身上的温软,越发得需要被珍惜。
杨炯抬手刮了一下埃莉诺的鼻尖,宠溺道:“你方才的意思是拜占庭不会认这条约?”
埃莉诺被他这一刮,整个人便软了三分,索性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仰起脸来,褐眸亮晶晶地望他:“那你说给我听听,我心里头的答案,跟你嘴里的,是不是同一个。”
杨炯低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仰着脸的模样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慵懒里藏着狡黠,可他分明从她眼底那层浮光底下,看见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他无奈摇头,手臂一伸揽住埃莉诺腰侧那片绵软的弧度,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慢悠悠地开了口:“拜占庭皇帝不只有曼努艾尔一个儿子,如你所说,十八万第纳尔加三座港口,可不是小数目。”
埃莉诺眨了眨眼,问:“那这条约岂不是要黄?”
“黄不了。”杨炯笑了一声,掌心在她腰侧拍了拍,“皇帝可以不在乎曼努艾尔,但皇后凯瑟琳不能。
凯瑟琳是什么人?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的女儿,当年嫁到君士坦丁堡,是美第奇家族花了无数人脉和金银才把她推上后位。
她在拜占庭三十年,得罪了多少本土贵族?
她若没了儿子,便没了任何依仗,等皇帝一闭眼,大皇子约翰登基,头一个要收拾的便是她这个外来皇后。”
杨炯顿了顿,低头看了埃莉诺一眼:“凯瑟琳看得清这一点,绝对会花钱赎回她儿子!”
埃莉诺的指尖停住,褐眸里那层戏谑的浮光淡了些,换了一种更认真的神色:“那美第奇家族呢?”
“美第奇家族更不会放手。”杨炯的语气笃定,“他们花了几十年的心血,才把凯瑟琳推上去,又生了曼努艾尔这么个被寄予厚望的外孙。眼看着只要曼努艾尔登上皇位,美第奇便是整个西方最顶尖的那一撮权贵,这是他们家族几代人的夙愿。
如今这棵苗子攥在我手里,他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