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儿闲聊。
树底下还摆着两块青石板,上面搁着几把瓦刀和刨子,算是匠人们搁家伙的地方。
萧老三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身上。那人正蹲在地上用瓦片画着什么,虎口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的灰泥,一看就是常年使瓦刀的手。
萧老三走过去蹲下身,掏出旱烟袋递过去:“老哥,借个火?”老汉抬了抬眼,接过烟袋在自己烟杆上对了火,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面生,头回见你。找活儿的?”
萧老三笑了笑:“是找人干活。我媳妇在城南开起一座两进的医馆,墙脚得下得深,地面要铺青砖,活儿不算小。”那老汉一听,来了精神,把烟袋还给萧老三:“两进?多大的院子?”萧老三从怀里掏出图纸展开,指着上面的尺寸比划了一番:“前头三间,后头三间,中间带个天井,围墙四丈六。老哥干这行多久了?”
“打十七岁出师,今年五十二了,三十五年瓦工,什么活儿没干过。”老汉拍了拍手上的灰,“俺姓孙,你叫我老孙头就行。你这活儿我接得了,光瓦工就得配四个人,再算上两个小工和灰。”他又扫了眼图纸,皱了皱眉,“这墙脚要挖多深?我看你这图上一连画了三道线。”
萧老三收起图纸,正色道:“深三尺半,底下还要垫碎砖夯一层地基,上面再砌墙。我儿媳妇说医馆得牢靠,不能马虎。老孙头,你给我报个实在价。”
老孙头没急着报价,回头朝树底下喊了一嗓子:“老韩!你过来瞧瞧!”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应声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刨花的香味,腰间别着一把墨斗,正是干木工的。
老孙头指着图纸道:“老韩,这活儿咱俩合着干,你先看看木工活多少。”老韩接过图纸凑近了细看,嘴里念念有词:“诊室三间、药房一间、处置室、煎药房,加上前后门窗、柜子、药架……啧啧,光柜子就有大活儿。这位爷,门框窗框用什么料?”
萧老三老实道:“木料你们定,回头我陪你们去南市挑。价钱你们先报个总头,我听听合适不合适。”
老韩和老孙头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一旁嘀咕了几句。老孙头回来,蹲在石板边上,伸出右手比了个数:“瓦工,四个人,连工带料,每天五十文一个人,按五天工期算,小工另算。木工老韩那边……”老韩接口道:“木工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