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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阿箬从榻上揽起来拥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一碰就要碎的东西。
掌心触到她的肩头,隔着薄薄的寝衣能觉出那身子凉得不像话,还在微微地颤着,抖得他整颗心都跟着发紧发疼。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糊涂。”
他的声音发紧,“你身怀龙胎,身份贵重,有天大的委屈、难解的郁结,只管告诉朕!朕为你做主,何苦要这般作践自己!”
怀里的阿箬没有回话。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然后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龙袍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无声地用力地掉着泪,身子缩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连牙齿都在轻轻地磕碰。
她不停地摇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都摇散了似的,可眼泪越摇越凶,衣襟上的水痕越洇越开。
皇上抱着她,感受着怀里那副孱弱的身子在他臂弯里一下一下地颤,心底那股子心疼和后怕混在一起烧成了焦灼的怒气。
到底是谁?是谁把他护在手心里的女人逼到了这一步?逼到她身怀龙胎还要拿刀划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