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赵府被查抄。
罪名不是通敌——扶苏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而是这些年来积累的其他罪行:强占土地三千顷,逼死人命十七条,偷税漏税白银万两……
赵氏在狱中自尽。
临死前,他问前来探视的扶苏:“我输在哪里?”
“你没有输给我。”扶苏叹息,“你输给了时代!”
赵家倒台,震动巴蜀。
其他豪强纷纷“醒悟”,主动配合新政。
李少爷继承家业,第一件事就是释放佃户,改为雇工制。
王家拿出一半土地,建立学堂。
陈家出资修路,方便商贸……
“墙倒众人推。”赵括感慨,“想不到变化来得这么快!”
“不是快,是水到渠成。”王歌纠正,“这四个月,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每一步都在改变格局。”
确实如此。
明德堂的公开审判,打破了豪强的司法垄断。
开荒令的推行,瓦解了他们的经济基础。
互市的设立,化解了外部威胁。
而赵氏的覆灭,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末秋初,江州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互市日,汉蛮两族摩肩接踵。
“从今日起,每月十五,在此地设立互市。”扶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但规矩要先说清楚!”
他展开文书:“其一,凡来贸易者,需在官府登记姓名、部落;其二,交易货物需缴纳什一之税;其三,严禁私带兵器入市;其四,若有纠纷,由官府依律裁决。”
“这是要管着我们?”有人不满。
“这是保护交易能长久进行!”
扶苏正色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你我能坐下谈,是因为彼此克制。明日千百人来往贸易,若无章法,岂不乱套?”
“至于登记造册,”他语气缓和,“诸位想想,若是有人假冒蛮人行凶,事后官府追查,没有册籍如何分辨?这既是约束,也是保护。”
蛮族的皮毛、药材、山货,换取汉人的铁器、布匹、粮食。
“这个好!这个好!”一个蛮族大妈抱着新换的铁锅,笑得合不拢嘴。
“您的药材也好!”汉族商人竖起大拇指,“下次多带些!”
偏见在消融,友谊在生长。
城中,新开的店铺鳞次栉比。
没有了豪强的盘剥,商人们敢于投资,百姓们敢于消费。
“公子,税收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成!”李信兴奋地报告。
“取之于民,用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