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爷爷教的。”
叶雨泽坐在长桌一端,一直没有参与这段对话,直到这时才放下茶杯:
“吃完了没有?吃完该散就散了。明天还要谈,不急这一晚上。”
叶柔站起来:“那就明天再谈。”
叶归根也站起来,对着叶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关于条款的话,跟着叶雨泽往外走去。
杨成龙跟在他后面,步速不快不慢,正好跟叶归根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两人穿过走廊时,杨三靠在墙边,像在那里站了很久:“明天九点,港口办公室见。”
杨成龙:“好。”
杨三没有再多说,转身沿着走廊的另一端走了。叶归根和杨成龙出了大门,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港口特有的柴油和盐的气味。
杨成龙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港口方向亮着的灯火:“你姑姑没松口。”
叶归根说:“她要是轻易松口,她就不是女王了。”
杨成龙说:“那我们明天怎么谈?”
叶归根走下台阶:“明天不谈港口了。明天去看码头。看完了,她心里就有数了。”
杨成龙没有继续问,跟着他走下台阶。月色在两人脚下的地面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光,薄光沿着台阶边缘一路延伸,在港口的方向逐渐融入远方的夜色。
两个年轻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朝着港口方向慢慢移动。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盐和柴油的气味,他们都没有说话,步伐在月光下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与风的方向和岸边棕榈树的晃动幅度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