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汤峪天色逐渐阴沉。
郑丽琬正坐在房中妆台前,怔怔盯着手里一条素纱,心绪纷乱,有些不知所措。
下午李斯文便差人送来,说是从江南蚕丝织造。
郑丽琬抖开一看,轻纱薄如蝉翼,展开了几乎透明,叫人看了一览无余,当即娇躯酥软,险些栽在地上。
这哪里是跳舞衣裳,分明是…
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李斯文行事孟浪,但等想到夜晚私会,心头又一阵发慌。
真穿成这样,她还做不做人啦。
“郑姐姐?郑姐姐你在吗?”
陡然,院门外一声婉转问候,脚步声轻快,由远及近。
郑丽琬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将轻纱往袖子里塞。
轻纱又软又滑,临川更近在眼前,越急越乱,指尖抖颤,塞了半天都不成。
“来了来了。”
直到临川扣门,郑丽琬连忙应了一声,只得胡乱将轻纱塞进妆台抽屉。
又对铜镜整理鬓发,确认脸上红晕褪了些,才安心起身开门。
拉开一条门缝,不等问候,临川就侧身钻进屋里,一身男装皱皱巴巴,手里拎着两纸包,满身风尘。
“郑姐姐!诶呦,可累死我了。”
一进门把纸包往桌上一放,临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道:
“滨河湾可真是热闹了,什么都有卖。
我买了两包桂花糖,还有点新奇小玩意儿,回头给郑姐姐也送去些。”
说着一抬头,撞见郑丽琬脸上红晕,还有凌乱袖口,临川眼睛突然一亮。
再不提逛街趣事,急冲冲凑上前来,小手按在郑丽琬肩头,压着嗓子,一脸急迫:
“郑姐姐,姐夫怎么说?事成了?”
“他…自然是答应了,区区小事,又是公主所托,哪有不答应的理。”
郑丽琬被按得身子一歪,心里咯噔一声,强作镇定拢了拢袖子,幽怨看去。
知不知道为了你一句请求,姐姐做了多大牺牲,要被那登徒子上下其手,轻薄一宿。
话虽说得清淡,但尾音却控制不住的发飘,眼尾也跟着弯做明月,脸色又羞又喜,根本藏不住。
临川微微眯眼,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只是答应了事儿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郑丽琬下意识反问,开口就后悔,坏了,不打自招!
果然,临川噗嗤笑出声来,又凑近了些,两张各有千秋的俏脸几乎贴在一起。
临川虽是个恬静性子,但常年憋在宫里压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