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水道口的船管室时,何步飞找到的一本进出船只登记簿,是那个管船大爷登记的,压在那具死尸下面。
何步飞翻开来看,那个叫做“赵顺水”的采购员,近期频繁出入基地,理由是造船的金属奇缺,要去远处调货。他的补给船是平均七天回来一趟,但出事前四个时辰,该船在第五天就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条记录。
“看看这艘船在哪。采渤里丙号。”他对阿卜杜勒说道。
两人跑遍了基地,却没有找到那艘船。
“刚刚进来,便不见了。”何步飞确认道,“就是这艘——姓赵的频繁出入,加之只是艘补给船,管船员后来也懒得查船了,然后这一次,他便把虫师带进了内场。完事后,他匆匆逃离此地。”
阿卜杜勒点了点头,也有了判断:“从此前去向登记和时间推算来看,他长期从满剌加那边带货,对那块很熟。这次逃离基地,最好的最近的藏身处,应该就是满剌加。”
………………
何步飞被一只鸟叫声打断了回忆。他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广场对面的小巷里走出来,是阿卜杜勒。何步飞站起身。两人眼光交了一瞬,阿卜杜勒就过来了。
“你杀了他?”他看着花园里的尸体。
何步飞摇了摇头:“我被人挡了片刻,再追上来时已经断气了。”
“有人比我们更快。”阿卜杜勒扫了一眼周围。
“哎,可惜了。”阿卜杜勒看着到手的筹码突然间就没了,直摇头。
他查看了一下胖汉的刀痕,的确不是何步飞所为。
“不过我确认,他就是赵顺水。”
何步飞拿出那块铜牌。阿卜杜勒瞅了一眼。
“你那边怎样?”何步飞问。
阿卜杜勒示意过去再说。两人走到喷泉池边,在干涸的池沿上坐下来,阿卜杜勒摘下缠头抹了把汗。
“那黑人上了爪哇人的船。满船都是人,不好动手。”
“那个黑皮肤男人,确是满者伯夷的。”阿卜杜勒说,“船上的人从服饰和装具来看,与袭击基地的人几乎一致。”
“我在追那个黑人的路上——”阿卜杜勒把手伸进怀里,“顺手摸了这个。”他把一块铜牌递过去,牌子表面磨得光滑,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刮过。
何步飞接过铜牌,翻过来。牌面上錾着几个爪哇字,下方是中文铭文——“旧港宣慰司,内城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