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惋惜。她活过半世,见惯了京城风月、情爱纠葛,最清楚世人情爱里的遗憾与徒劳,最明白强求而来的情意,终究只会落得满身伤痕。
她放缓了语气,以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缓缓劝说:“孩子,哀家知晓你情深义重,也看得见你千里奔赴的真心。你自江南金枝玉叶,生来尊贵无忧,锦衣玉食、尊荣相伴,本该择一良人,安稳顺遂过完一生,何须偏偏揪着不属于自己的人,蹉跎自身年华?”
堂内寂静无声,唯有老夫人沉稳的嗓音缓缓流淌,句句恳切,皆是肺腑规劝。
“林然与桑秋唐结发相守,夫妻情深,早已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事实。桑氏端庄温婉、品性端方,陪林然走过低谷坎坷,同他共历风雨磨难,二人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情意根深蒂固,早已不是旁人能够插足拆散的。”
老夫人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恳切地看向菱悦,试图敲醒深陷情爱执念的少女:“你千里迢迢从江南赶来,舍弃郡主尊荣,不顾路途艰险,背负流言非议,这份心意厚重赤诚,哀家看在眼里,也心生动容。可情爱一事,最讲究缘分二字,先来后到,天理人情,皆是定数。他心中早有归宿,眼底江山与温柔,尽数给了桑秋唐,此生再无空余之地容纳旁人。”
“你这般飞蛾扑火般的执念,最终换来的,不会是相守圆满,只会是一身狼狈、满目疮痍。你身为王府郡主,一举一动皆被世人瞩目,你执意纠缠有妇之夫,来日必定沦为京城笑柄。届时江南王府颜面尽失,你半生清誉尽数被毁,何苦如此?”
菱悦听着这番字字清醒的规劝,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水汽氤氲了眼底,却死死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泪水。她知道老夫人所言句句属实,道理浅显通透,旁人人人都懂,唯独她,偏偏无法放手。
“我知道。”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哽咽,“我知晓桑姐姐陪他多年,知晓他们夫妻恩爱、情根深种,知晓我横插一脚,于理不合、于情不该,知晓世人非议、流言缠身,知晓我大概率终此一生,也换不来他半分垂眸回望。”
她坦然承认所有的徒劳,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执念。抬眸望向老夫人,眼底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可我放不下。老夫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从江南烟雨里遇见他,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