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动了一下。
右手食指,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指尖在碎石上轻轻刮了一下,像是在摸索什么,然后就不动了。
深坑里,战国看着三步之外侧躺在碎石中的鹤。
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涌血,胸腔里的漏气声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尖锐,但他撑着石板的那只手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手指扣进石板的裂缝里,发力,把身体往前拖一小段,再扣进去,再发力,再拖一小段。
挪了大概半米,他的膝盖在碎石上拖出了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三步的距离,他挪了将近十秒。
最后他的手终于够到了鹤散落在碎石上的灰白发梢,手指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小,皮肤上全是皱纹和老年斑,骨节因年老而微微凸起。
他把这只手握住的时候,自己的手还在抖。
战国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鹤。
转头这个动作,在平时连一秒钟都不需要,甚至连“动作”都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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