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直到今天早上还在以海军元帅的身份给全军做战前动员,嘴里说着“玛丽乔亚与我们同在”。
不是笑别人。
他不觉得这件事有谁是值得被他嘲笑的。
他唯一觉得好笑的,就是他自己。
“凯多。”
战国的嘴唇动了两下,终于把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推了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抬头,不是在躲避凯多的目光,而是脖子上的肌肉已经撑不住他仰头的动作了。
刚才那一下仰头看向玛丽乔亚已经耗尽了他颈椎最后一分力气。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石板,石板上倒映着他自己模糊的影子,血和灰的混合物把他的脸从石板反光里抹成了一片辨认不出五官的暗色剪影。
他就对着那片剪影说话,语气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你说得没错。”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得比刚才轻,只是嗓子被血沫黏住了需要清一下,咳完之后他把撑着地面的那只手换了个位置,手指从石缝里拔出来的时候在石板上留下了五个暗红色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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