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起伏,但向海嵐注意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排练厅里格外清楚。
向海嵐低着头,把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
她的心跳比刚才合奏完对视的时候还要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不过就是手指头碰到了一下而已,什么都没发生,她拍过那么多吻戏、拥抱戏、甚至于更亲密的场景,在片场被男演员搂在怀里的时候她都能保持心平气和地走位记台词,怎么现在就是指尖磕了那么一下而已,她就慌成这样了。
她假装在研究那个谱字的写法,假装自己的视线很专注,但事实上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纸面上那些符号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堆模糊的墨迹,没有任何意义。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那根撞过他的中指仍然留着一丝奇异的触感,像是他指纹的纹理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印痕。
她能感觉到陈浩就在她旁边,相隔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肥皂和纸张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分明,她甚至能闻出那股气味里有一点点木头的气息,大概是竹笛的管壁上残留的竹子的味道。
“这个字,”陈浩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我觉得应该是左手名指按十徽,右手勾第二弦。
跟你刚才猜的那个方向差不多。”
“嗯,”向海嵐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我再看一遍。”
她重新把目光聚焦到纸面上,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过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终于真的看进去了,注意力慢慢从自己的指尖上移开,重新回到了那些古拙的符号上。
两人把这份琴谱复印件翻了大半本,太阳从排练厅的西窗落了下去,窗外那些原本明亮的格子光斑渐渐变长了、变淡了,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排练厅里的空气在慢慢地变凉,向海嵐光裸的小臂上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发现窗外那片天空已经从明亮变成了温柔的颜色。
“快六点了。”她说。
陈浩把那沓复印件收起来,一张一张摞整齐了装回帆布包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拿了长案上的那支竹笛,然后转过身,看着排练厅中央那块铺了深色木地板的空地。
向海嵐顺着他的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