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块地板正好被落地窗透进来的暖色光线铺满了,整个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像蜜糖一样的光泽。
“我给你吹一段,”陈浩忽然说,“你在这块木地板上随便走走?不用刻意编动作,就跟着笛声的感觉走就行。”
向海嵐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的白色棉袜,又看了看面前那片光滑的木地板。
来排练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间偏殿改装的排练厅地面保养得特别好,木料表面被打磨得细腻光滑,赤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她弯腰抓住袜口两边往下扯,把棉袜脱了放在刚才坐过的长案边上,光着脚踩上了地板。
脚心触到木板表面的那一刻,那种微凉而细腻的摩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用脚尖在原地碾了两下,感受了一下地板的质地。
陈浩走到窗边站定。
他背对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暖色光,面朝着她,把竹笛举到了唇边。
他吸了一口气,吹出了第一串音符。
这次的曲子跟中午那首民间小调完全不一样。
这首更慢,更悠远,音符之间的空隙拉得很长,像是风从某个很高的地方慢慢落下来的时候那种似有若无的吟唱。
向海嵐闭着眼睛听了四五秒,等自己的耳朵完全抓住了旋律的轮廓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开始动了起来。
她先是慢慢地朝前走了一步。
步子很轻,光裸的脚掌贴着木地板无声地滑过去。
她的右臂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在空气中缓慢地画了一个弧线,指尖像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笛声往下沉了半个音,她跟着那个下沉的幅度微微屈了一下膝盖,身体的重心往左边移了半寸。
笛声又上去了,她在高音到达的那一刻抬起下巴,把左臂扬起来往斜上方舒展开,整个人的线条从弓着变成了拉直的。
她光裸的脚在木地板上无声地移动,步子时快时慢,身体的转动有时候追着笛声的某个高音骤然抬升,有时候又随着音符的沉降慢慢俯下来。
她没有去思考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那个姿态应该怎么做才算好看,她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听上面——耳朵捕捉笛声里的每一个转折和延宕,身体像一根柳条那样跟着那个声音走。
陈浩一边吹一边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笛孔上方越过去,落在她身上。
她赤着脚在地板上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