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半圆形的虹。
楚阳站在他对面五步远的地方。孙悟空蹲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桃树上,一只手吊着树枝,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打最后一架。”楚阳说,“用全力。”
猪八戒把钉耙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耙杆上那六道划痕还在,但现在他的虎口已经不再因为握紧而渗血了。他的掌心布满了新磨出来的厚茧,手指握住耙杆的时候每根指节都能恰到好处地卡在耙杆的弧度上。
他的脚踩在岩石上,脚掌先试探了一下岩石表面的纹路,然后稳稳地踏了下去。重心落在脚掌前半部分,膝盖微屈,右肘下沉,钉耙横在身前,耙背朝外。
楚阳动了。他右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以一道弧线朝猪八戒左侧切过去,右手并掌为刀,直切猪八戒的肋下。
猪八戒的身体往右转的时候,右肘没有抬起来。他顺着转身的势把钉耙从右手换到左手,耙背贴着左臂外侧,朝楚阳的掌刀迎了上去。钉耙在触到楚阳手掌的一瞬间,猪八戒的手腕朝外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耙背带着楚阳的手掌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楚阳的掌刀擦着猪八戒的袈裟滑了过去,没有切到肋骨。
“好。”楚阳说。他借着被带偏的势头原地旋了半圈,左脚为轴,右脚朝猪八戒膝盖内侧扫了过去。
猪八戒的脚掌在岩石上往旁边挪了半寸,膝盖微屈避过这一扫,钉耙从左手又换回右手,耙背朝下,反手朝楚阳扫来的方向拍了过去。这一拍的速度比三十天前快了两倍不止,耙背划破空气的时候带着一声清晰的哨音。
楚阳竖起左臂格挡,耙背拍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往后滑了半步,脚跟在岩石上蹭出一道白印子,然后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片泛红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