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条道绕到你身后。”
猪八戒低头看着那张图。墨迹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过,但线条依然清晰。他抬头看了楚阳一眼。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次你说完我就画了。根据你说的位置和山势,猜了个大概。”楚阳用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地方,“你的钉耙打近不打远。上了石阶之后不要停,一直往上推,推到山门里面。甬道窄,他的枪在窄地方转不开,你的耙可以横着封。”
猪八戒认真地看着那张图,手指顺着线条走了两遍。“后山这条小道,通到哪?”
“应该是通到山顶背面,有另一条路下山。”楚阳说,“你要是把人领出来了,从石阶下去可能会被堵。可以考虑从主洞穿过去,走后山那条道走,绕一圈从侧面出来。”
“知道了。”猪八戒把那张纸折起来,小心地揣进袈裟内衬的夹层里。
三个人在水潭边坐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西边的天空还剩一线浅浅的橘红色,深蓝色的天幕从东面压过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猪八戒忽然开口。“老猴昨天给我灌了一碗药,苦得我差点把舌头吐出来。他说是‘壮骨汤’,里头泡了虎骨和鹿茸。老猪这舌头三天都尝不出味道了。”
孙悟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尾巴甩得像风中的旗子。“那老猴是俺花果园的管事,当年在昆仑山跟太乙真人学过三天熬药,回来就给自己封了个‘地仙药师’的名号。俺喝过他熬的‘通络汤’,喝了三天,满嘴都是马尿味儿。”
“马尿味儿你都喝过?”
“上次俺跟鲲鹏打了一架,翅膀折了两根,老猴说是‘鲲鹏的阴气入了骨’,得用马尿的阳气化开。俺喝了七碗。”
猪八戒摇头。“比老耗子精烙的饼还狠。”
楚阳一直没说话。他坐在岩石边缘,双脚悬空,低头看着水面上那些月亮的碎片。水波轻轻地晃,月亮也跟着晃,偶尔被瀑布溅起的水珠打碎成十几个小月亮,然后又慢慢合拢成一个完整的倒影。
过了好一会儿,楚阳侧过头,看了看猪八戒。
“到了铜头山山门底下,你会停下来吗?”
“不会。”猪八戒说。
“到了山门里面见到鹰扬,你会退吗?”
“不会。”
楚阳点了点头。他从岩石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早我送你到渡口。”
猪八戒走的那天早上,花果山的雾气很重。
雾是从海面上漫过来的,白茫茫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