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1799年,法军在罗塞塔要塞施工时,布沙尔中尉发现了刻有三种文字(古埃及象形文、世俗体草书和古希腊文)的黑色石碑。学者们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解读象形文字的关键。石碑后被英军缴获,但其拓片和抄本在法国引发了研究狂潮,最终在1822年成功破译。并再次在欧洲掀起了一阵文化风暴。
这些学者还将考察成果编纂成巨著,共20多卷,包含900多幅精美绝伦的版画插画,这在欧洲的文化市场上几乎产生了海啸一般的威力。
总而言之,在如今这一时期的欧洲人眼中,古埃及是《圣经》历史与人类智慧的源头,金字塔、神庙和方尖碑则是令人敬畏的奇迹。
毕竟对于19世纪的基督徒来说,人类文明的谱系是由《圣经》规定的。而埃及则是摩西成长、约瑟预言的地方,是希伯来文明直接接触的先进国度。从启示传承的角度看,来自埃及的智慧,经由摩西传递给以色列人,最终汇入基督教文明,埃及自然成了文明链条的最初一环。
除此之外,老西方认同的古希腊文明,如古希腊作家如希罗多德、柏拉图都曾去埃及游学,对其知识和建筑充满敬仰。19世纪欧洲人极度推崇希腊,认为自己是希腊的唯一继承者。因此爱屋及乌,自然也对埃及产生了很浓的兴趣。
但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算是一种文化上的挪用,面对宏伟的金字塔,欧洲人无法相信这是落后非洲的产物。于是,老欧洲人直接就搞出了一套种族理论,这种流行的种族理论直接将古埃及人划为「高加索人种」,认为法老是来自北方的白人征服者。通过这种方式,西方将古埃及从非洲史中剥离出来,将其变为白人文明的早期成就,并心安理得地将其视为自己文明的先导。
发达了就开始给自己的历史贴金这一块————
当米哈伊尔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终于,他们乘坐的船抵达了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