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你想把追兵从村子引开?”
“不是想。”苏勇把枪握紧,“必须。”
老葛忽然开口:“情报……”
苏勇靠近他:“在。”
老葛从怀里摸出那个油布包。
昨夜在冰瀑、猎棚、庙沟,几次生死,他都把这东西贴身藏着。油布已经被血浸过,又被冻住,硬得像一块石头。
“送出去。”老葛盯着苏勇,“比我们几个的命都重要。”
苏勇接过油布包,却没有立刻揣进怀里。
他看向林秋。
林秋一怔。
“给我?”
“你带老葛、石头进村。”苏勇道,“若村里是自己人,让他们从后沟转移。你们跟着交通员走,过小石洼,往西找八路山口。”
林秋脸色一变:“那你呢?”
“我和孟林、韩六去老炭窑,把鬼子引走。”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勇没有解释。
林秋盯着他:“你脚伤成这样,孟林半条命没了,韩六刚从雪崩里爬出来。你们拿什么引?拿命吗?”
苏勇平静道:“对。”
林秋眼眶一下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看着苏勇。
“你们要是死了,我怎么跟队里交代?”
苏勇道:“把情报送到,就是交代。”
“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勇顿住。
孟林忽然笑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沫。
“林大夫,别把话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们又不是头回钻炭窑。鬼子不熟山,韩六熟。我们带着他们兜圈子,未必死。”
韩六在旁边苦着脸:“你这话说得轻巧,炭窑塌一半,我都好几年没进去了。”
孟林看他:“那你怕了?”
韩六瞪眼:“我怕你祖宗。”
“那就行。”
苏勇把油布包塞进林秋手里。
“这是命令。”
林秋低头看着那油布包。
她的手指紧得发白。
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冷得像雪。
“我执行命令。但你也记住,你是队长,不是死人。活着回来。”
苏勇点头。
“活着。”
孟林在旁边轻声道:“我也活着。”
林秋转过头:“你闭嘴。你说话最不算数。”
孟林笑意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韩六迅速把路线说了一遍。
“小石洼北边有一棵歪脖子榆树,榆树后头是乱石岗。你们别下村口,从西坡绕。村里那个放哨小子叫二槐,见着他就说‘根还在’,他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