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里,只会在被墨迹激活时才显露出痕迹。”
他直起身,把笔记本推回时也面前,“像是她预见到后来者会在空白页上写字,所以在纸张中预留了回应机制。”
那天下午,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放在面前。
他拿出那枚铁片,沿着铁片边缘那圈细痕走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回窗台上。
他在第二页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新字,笔迹比第一行更稳:“我们在那面墙上的凹槽里放入了铁片,打开了通往石室的门。”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没有再去看它,等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重新翻开那页纸。
第二道暗绿色纹路沿着他新写下的那行字的底部延伸,比第一道更粗一些,像是回应更强烈。
纸页边缘还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暗绿色点,和铁片边缘的形状一致。
他在那页纸前坐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那几页空白纸的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感觉到纸张内部有一种极轻微的凸起——像是暗绿色纹路在纸页内部形成了一种微弱的纹理,在指尖划过时能被感觉到。
他合上笔记本,站在桌前,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把那本笔记本封面上那层暗色光泽照得更清楚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苦玉。
她听完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她肩膀上。
“像是她留下的信息不止在文字里,也在纸张本身的结构里,像是她预见到后来者会在空白页上留下新的内容,
所以提前在纸张中埋下了回应的方式,让后来者的字迹激活纸页内部的纹路,像是一段对话,跨越时间,在同一个页面上完成。”
他低头看着摊开的桌面,那道暗绿色纹路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清晰。
他伸出手,沿着那道纹路的走向走了一遍。
他在想,时安在制作这本笔记本的时候,已经决定了要让后来者的字迹和纸张内部的纹路形成一种持续的对话,
像是她已经把信息的后半段放在空白页的纤维里,只等着后来者的字迹作为催化剂,激发它。
一道新的暗绿色纹路正在纸页深处形成,在月光下持续地、极其缓慢地延伸,像是一个人正在用笔写完最后一段还没有被说出口的话。
……
矿区的天空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晴朗的。
时也每天都会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一两行字,记录当天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