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铠甲上的焰纹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金芒像风中残烛般明灭,显然连这具神兵铠甲都感受到了精神冲击的威压。
这已不是单纯的蛊惑,而是赤裸裸的、要撕裂神魂的精神绞杀。
“你可知我是谁?!”那声音里裹着哭腔似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混着魔音的尖啸显得格外凄厉,“尔等小辈也敢妄议!”
魔音愈发狂暴,整座大殿的焦土都跟着簌簌发抖,地表裂开细密的纹路,藏在裂缝里的黑灰顺着震颤腾起,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侧卧在不远处焦土上的弃良,眉头猛地拧成死结——他本因重伤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此刻却泛起不正常的灰紫,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墨色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颈侧的衣襟,在残破的布片上晕开一小团乌色。显然,连昏迷中的他,都被这无差别的精神冲击波及。
廖关过脖颈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上下牙床死死咬合,腮帮子鼓得发僵,牙齿摩擦着发出“咯咯”的脆响,却硬是没往后退半步。他猛地攥紧左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痛感让自己更清醒——体内《九转化道经》瞬间疯狂运转,丹田处陡然升起一团灼热的气浪,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奔涌,金红相间的煞气如岩浆般灌入识海,与霸体催生的刚猛罡气交织缠绕,在识海边缘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坚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两块精铁在神魂深处狠狠相撞。识海里的魔音被这道屏障撞得溃散大半,那些“钢针”瞬间崩碎成虚无。廖关过眼前的黑晕猛地褪去,视线重新清明,手臂的颤抖也骤然止住。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铠甲随着呼吸起伏,焰纹在这一刻彻底复燃,金芒炽烈得晃眼。
“你有胆子就上来杀了我,”他抬眼望向那片翻滚的黑雾,眼神淬着冰碴,嘴角却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声音虽因刚才的冲击带了点沙哑,每一个字却都硬得像砸在石上的铁,“没胆子,就给我受着。”
现阶段的自己,连对方一缕神念都未必接得住。但另一个念头同样清晰——这魔头若能轻易出来,魔塔早成了人间炼狱,不必等到今日用言语蛊惑。
“你只要敢上来,我就一指头点死你。”他强撑着底气开口,话音刚落,整座魔塔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那声音不是来自某一处,而是从塔基到穹顶的每一块砖石里迸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