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仿佛有一头巨鲸在塔底疯狂摆尾,又像千万根钢柱同时震颤。
廖关过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脆响,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顺着他的靴底蔓延开去,连带着整层地面都在微微起伏。头顶的穹顶簌簌掉落碎石,大者如拳,小者如沙,砸在黑金铠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铠甲表面的焰纹剧烈闪烁,金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被震灭。不远处,弃良裹着残破道袍硬生生滚了两圈,额角磕在石阶上磕出红印都没醒,嘴角的墨血又渗出几分,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片乌色。
方才那道声音虽已沉寂,可空气中的恶意却浓得化不开,像实质的墨汁糊住了口鼻。廖关过甚至能感觉到,塔底的黑暗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舒展筋骨,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引得整座魔塔跟着发抖。
“操!”廖关过低骂一声,也顾不上头顶落石,膝盖重重磕在裂砖上,铠甲撞得生疼也浑然不觉,慌忙扑到弃良身边,伸手将人往自己身后揽。他刚将弃良护在铠甲阴影下,雕像身后的洞口突然“轰”地喷出一股墨色浓烟,那烟比之前浓稠百倍,在空中急速盘旋凝聚,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鬼脸。
那鬼脸没有五官,边缘像被黑雾啃噬般不断扭曲变形,唯有七窍中汩汩流淌着金色岩浆,落地时“滋滋”作响,将青砖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它张开的巨口足有丈许宽,里面不是血肉,而是无尽的黑暗,千万冤魂的哀嚎正从那黑暗里涌出来——哀嚎里混着骨裂声、惨叫声、绝望的祈祷声,刺得人耳膜发疼,连识海都跟着隐隐作颤。
“蝼蚁!你竟敢挑衅本座!”鬼脸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厚重轰鸣,震得廖关过耳膜发鼓,“待我破封之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抽你三魂炼魂灯,剥你七魄饲恶煞,让你在无尽痛苦中哀嚎万年!”
廖关过僵在原地,护着弃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能感觉到黑金铠甲的焰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丹田处的《九转化道经》运转都慢了半拍。喉结又滚动了两下,他偷偷瞥了眼那不断淌着金浆的鬼脸,心里突然没了底:“不会吧……守心道长说封印还有百年才松动,不会刚好轮到我来就碰上魔头出世吧?”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可指尖传来的痛感和耳边越来越近的冤魂哀嚎,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