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商路的闽粤海商,以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势力。」
这句话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将矛头指向魏王姜晔。
重臣们心里泛起一丝恐惧和不安,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这件事真的与魏王有关,那便是一场天家骨肉相残的惨剧,而这场惨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过后,天子看向面色阴沉的姜晔,缓缓道:「魏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父皇,儿臣有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姜晔并未出言辩驳,反而干脆直接地认罪。
难道此事真是他暗中所为?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连宁珩之和谢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薛淮则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著姜晔。
天子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四皇子,略带讥讽道:「你又有何罪?」
姜晔叩首道:「父皇,儿臣罪在不该得知东宫事发后,动用王府的力量去打探消息。儿臣承认,儿臣确实提前知道了那尊金像的存在,并且让人私下去查金像的来历。儿臣不该窥探宫禁之事,更不该在案件尚未查明之前便私下活动。儿臣愿领此罪,无论父皇如何责罚,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天子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盯著姜晔,缓缓道:「你既然提前知道了金像的存在,那你便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姜晔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直起身来,坦然地迎向天子的审视,郑重道:「儿臣在得知金像之事后,担心有人借此事嫁祸于儿臣,便让心腹幕僚林之文联络闽粤海商在京城的力量,请他们帮忙查证那尊金像的来历。儿臣知道这是儿臣不该做的事情,但儿臣当时心中恐惧,实在无法坐以待毙。」
「经过几日的排查,林之文和闽粤海商在京的几位主事人共同确认,那尊金像与儿臣无关。那尊金像乃是吕宋北部一座土王神庙中的供奉之物,于今年七月间被一艘来自泉州的商船带回大燕。但带回这尊金像的并非儿臣母族泉州徐氏名下的商船,而是另一支来自漳州的商队。这支商队将金像运抵泉州后,并未在当地停留,而是经由陆路转道江西,最终在八月下旬运入京城,被一位不知名的主顾购得。」
天子沉声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姜晔连忙补充道:「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彻查那支漳州商队的船引记录、泉州港的入关文书以及江西境内驿站的行文帐册,真相便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