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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薛淮的声音,天子抬起头来,淡然道:「免礼。曾敏,给薛淮赐座。」
这不是薛淮第一次享受御前有座的待遇,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小小的圆凳在今天象征著某种仪式感。
天子将奏章放到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而问道:「梁王府的帐目果真没有问题?」
薛淮如实回道:「陛下,梁王府的帐目几近完美,进项和出项一一对应,户部的老吏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虽有个别册页丢失,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梁王殿下心里有鬼。」
「嗬嗬。」
天子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缓缓道:「你怎么看待朕的八皇子?」
若是换做平时,薛淮早已推辞不谈,但是他很清楚天子如今的心境,也知道对方为何要不断给梁王施加压力。
「陛下,臣不好说。」
「为何?」
「梁王殿下看似人畜无害,目前也未查到他和玄元教有关的实证,因此不能断定他是大奸似忠之人。」薛淮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陛下的推断合乎情理,如果没有玄元教的暗中支持,单凭梁王殿下自己的实力,既无法将东宫的奉御太监变为自己的死士,也不可能拿出十万两财货故布疑阵。」「你倒是滑头。」
天子语调平和,又道:「朕只是想不明白,姜晏这么聪明的人,怎会被那群邪魔外道蛊惑,而且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
薛淮缓缓道:「陛下,或许是因为梁王殿下母族势弱,又不怎么受关注,所以才会让那些人找到可乘之机。」
「但是朕并未苛待他,朕对皇子们一视同仁,衣食住行皆同等对待,他的不满来于何处?」面对天子这个疑问,薛淮无法回答。
如果天子真去皇子们的王府看过,就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平等,譬如那座富丽堂皇的代王府,和梁王府完全是两个概念。
「罢了。」
天子自嘲一笑,看向薛淮问道:「东宫那边安排好了?」
薛淮应道:「是的,陛下。臣昨日借故案情汇总之机,与太子殿下私下谈过,并且将陛下的安排告知了太子殿下。」
「嗯。」
天子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让他感到烦闷的话题,转而问道:「距离十二月初八只剩下一个多月了,你准备好了吗?」
薛淮一愣。
他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天子还有闲心关注他和姜璃的婚事。
天子悠然道:「虽说朕已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