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他不义。
宋溪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知道了。”
赵裕堂退下后,宋溪起身走向后堂。
父母住的厢房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李翠翠正在灯下做针线,帮着府里的同族小辈缝补旧衣裳。
因着几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同族,自然平日免不了奔波,衣裳摩擦都是常有。
宋大山则捧着本书,小声嘀咕,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见到父母,他周身肃然的气势才收敛了一些,眉目变得温和许多。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李翠翠见他来,停了手里动作问。
宋溪在老两口面前坐下,斟酌着开口:“今夜衙署有事,儿子想请二老换个地方歇息。”
李翠翠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明白,“儿啊,有啥危险,咱不是在官府吗?”
宋大山也放下书,点点头道:“是啊。你娘说的对。”
宋溪没有隐瞒:“有人要对你们不利。”
老两口惊讶一瞬,李翠翠道:“儿啊,这么危险,那你和我们一块吗?”
“娘,儿子还有事情要准备,你们二老先进去。”
李翠翠一听,有几分着急,她道:“咋能留你一个人在外头……”
宋溪早有预料,便与母亲细细剖开,又解释了一道。
在他爹宋大山一同劝说下,李翠翠才同意进去。
宋溪起身,走到厢房西墙,推开那架紫檀木衣柜。
柜后是一面青砖墙,他伸手在某处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墙上无声无息地开出一道暗门。
他初任知府时,曾将这府衙里里外外勘察过三遍。
这间厢房的墙壁有夹层,敲击声不同寻常,他顺着墙缝摸索了半个时辰,才找到这处机括。
前任知府留下的东西,他一直没有声张。
暗门后是一间密室,不大,但床榻、桌椅、茶水一应俱全,足以藏身三五日。
“娘,爹,进来吧。”宋溪侧身让开。
李翠翠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还是有些犹豫,又问了一嘴宋溪进不进去。
宋溪摇头。
李翠翠无法,只能带着几分不舍与宋大山一同走了进去。
临进门时,他爹宋大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几分骄傲。
宋溪待到确认暗门合上,才走到床边,将被褥卷成人形,盖上薄被,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安睡。又在另一张床上如法炮制。
做完这些,他退出厢房,对守在外面的宋河道:“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
宋河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