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只一瞬,便大步离去。
二月初二,凌晨。
听涛小筑内,黄德海看了看滴漏。
寅时二刻。
“差不多了。”他对王恕道,“铁手那边该动了。”
王恕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问:“那赵裕堂……”
黄德海摆了摆手,尖着嗓子道:“宋溪若信他,此刻必在厢房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三更拿人。寅时已过,那些衙役熬了一宿,还能有几个醒着的?铁手此去,十拿九稳。”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压回了一些。
“至于赵裕堂,等铁手回来,顺手料理了就是。”
“就算东窗事发,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毕竟这是赵府的护卫。”
四更时分。
府衙后宅万籁俱寂。厢房的灯早灭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格影。
八个黑影翻墙而入。
落地无声,配合默契。为首的铁手打了个手势,七人分成三组,两人放风,五人直扑厢房。
门被轻轻拨开。
铁手第一个闪身进去,直奔床边。被褥隆起,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他挥刀便砍——
刀落,被絮纷飞。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