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停尸间里，戴着耳机听报告。到了半夜，我把耳机一摘，竖起耳朵仔细听。你猜怎么着？我还真听见了。”

“真的有？！”

“嗯，”秦砚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但确实是歌声。我循着声音找过去，最后确定了，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个冷藏柜里传出来的。”

“你……你打开了？”甄佳妮紧张地问。

“当然。”秦砚说得轻描淡写，“我拉开那个柜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具交通事故的遇难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我检查了一遍，尸体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似乎是从他身上穿的衣服里发出来的。”

“衣服？”

“对。我伸手到他上衣口袋里一摸，摸出来一个东西。”秦砚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是什么是什么？”陈珍珠急得不行。

秦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经典的、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表情：“一个钥匙扣。那种路边摊上卖的，上面印着个卡通图案，按一下就能唱歌的音乐钥匙扣。”

“啊？”

“那个钥匙扣在交通事故中被撞坏了，里面的电路板短路了。停尸间的温度很低，金属热胀冷缩，偶尔就会导致短路的电路再次接通，然后它就会随机播放内置的歌曲。那位遇难者家属后来跟我们说，那是他儿子在学校门口花五块钱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挂在钥匙上，没想到……”

故事的结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所以，所谓停尸间闹鬼事件，真相就是一个被玩坏了的音乐钥匙扣，在不分昼夜地随机播放网络神曲？”邵月明总结道，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可以这么说。”秦砚耸了耸肩，“我把那个钥匙扣的电池抠出来之后，我们法医中心就再也没闹过鬼了。”

这个故事实在太有秦砚的风格了，专业、冷静，又带着点荒诞的冷幽默。

陈珍珠笑得不行，她觉得秦砚这个人，真是个从里到外都透着有趣的家伙。

大家正笑得开心，房间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两下。

滋啦——

紧接着，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啊！”邵月明和甄佳妮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窗外的风雪声，在失去灯光和笑声的衬托后，显得格外清晰和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