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酒气。
带至近处,耿武嗬道:「跪下!」
那两个士子虽害怕,却死硬不跪,其中一个还仰著脖子道:「我是阮祖荫,我叔父是阮太常,我可是阮府的人,要跪也该是你们这些丘八给我们跪下!」
阮太常就是阮大铖,因曾任太常寺少卿,故有此称呼。
耿武大怒:「找死!」作势抬起胳膊就要动手,以他的身手,这一巴掌下去,能把这士子直接扇得晕死。
林浅道:「不许动手。」
染秋到林浅身后耳语道:「我没透露王上身份,他二人只当咱们是大夏将领。」
两个士子被耿武骤然发难吓了一跳,见耿武并不真的动手,又恢复些许嚣张。
许是听出了林浅等人的外地口音,担心他们没听过阮大铖名号,另一个士子色厉内荏的道:「我二人都身负秀才功名,将来都要科举入仕,主政一方,你一介武夫,我们就算找不了你的麻烦,也能找你家人的麻烦!还不将我们放了!」
他这话并非虚言,大明虽有异地为官的规则,可各府县官员之间,也会相互帮忙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是官场惯例,只要要求不是太离谱,一般都会帮忙,既能收获人情,也算揪住了同僚的把柄。长此以往,大家互相持有彼此把柄,也就和光同尘,官也就做稳当了。
林浅面上不动声色,心头怒火燃起,这二人还未做官,便用家事和身份为非作歹,真考上功名,岂不就是蛀虫和老鼠屎?
他虽然觉得对江南士绅要怀柔处置,可不能毫无底线,一柔到底,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要拿哪个大家族来杀鸡儆猴。
阮大铖是阉党,恶名卓著,天然受江南士绅歧视,拿他开刀,不容易引起全体士绅的敌视,岂不就是最适合的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