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关紧了大门。
他以为,这场意外的交集,到此就该画上句点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第二天清晨,当黑瞎子推开房门,准备外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槛外,左边的院墙角下,一个几乎被厚重积雪完全覆盖的、小小的人形雪堆,动了一下。
他皱眉,凝神细看。
那不是雪堆!
是那个丫头!
她抱着那个空瘪的包袱,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得如同地上的积雪,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白色的霜花,整个人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她身上还穿着他给的那件黑色棉褂子,在白雪中格外显眼,他几乎无法辨认出那是一个人!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黑瞎子的心头。他几步跨过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敲门进来?你以为黑爷我没见过被冻死的人是什么样子吗?想死也别死在我门口!”
闻言,赵瑾卿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她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不知道是天神还是煞神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和脸颊都被冻得僵硬麻木,根本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模糊的、如同小动物哀鸣般的“嗬嗬”声。
看着她这副惨状,看着她身上几乎被积雪完全覆盖,如果不是那身醒目的黑褂子,他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黑瞎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赖上他?还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弯下腰,一把揪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将她从雪堆里提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拖回了屋里。
屋内比外面暖和许多,但骤然从极寒进入相对温暖的环境,赵瑾卿反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黑瞎子将她按在椅子上,扯过床上那床还算厚实的棉被,劈头盖脸地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冻得青紫的小脸。
鼻尖,再次萦绕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硝烟与冷冽气息,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很快端回来一碗滚烫的、冒着辛辣热气的姜茶,塞到她冰冷僵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