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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狠的啊?”
黑瞎子站在她面前,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我这儿距离码头,少说也有十几里的路,冰天雪地的,你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回来的?命都不要了?”
赵瑾卿双手捧着那碗烫手的姜茶,汲取着那点微弱的热量,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是动作依旧迟缓僵硬。
“老赵........”
黑瞎子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改口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赵暮之的脾气是那么温和、那么讲道理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倔得像头驴的女儿?”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黑瞎子口中说出,赵瑾卿端着姜汤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碗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鼻尖那股酸涩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她强装的镇定。
黑瞎子看着她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的脸颊和耳朵,看着她捧着碗、微微颤抖的、布满冻疮和新旧伤痕的手,墨镜后的目光深沉难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旁边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瞎子忽然停止了敲击,猛地站起身。他走到赵瑾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的身影,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下面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赵瑾卿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被冻得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你如果想留下来,”
黑瞎子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就给我把下面的这些话,都牢牢记在脑子里,刻在心坎上。如果以后你犯了一条,违背了一点,那么,就算你以后冻死、饿死、被人打死在外头,黑爷我,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更不会给你收尸。”
赵瑾卿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看似严苛却意味着转机的话语,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用力地点头,生怕慢了一秒,他就会反悔。
黑瞎子看着她眼中那瞬间燃起的、如同星火般的光芒,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赵瑾卿。”她清晰地、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