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精湛,胎质细腻,釉色纯净,绘画工整,绝对是上乘的手艺,甚至不输给同期北宋官窑的精品。”
“然而。”
她话锋再次一转,如同利刃剖开表象。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这些瓷器的形制,你们看,都是最常见的梅瓶、玉壶春瓶、盖罐.......这些款式,在当时的北宋民间窑口也能烧制,是市面上流通的大路货色!”
“以墓主人辽国王族的尊贵身份,他陪葬的瓷器,理应追求更加独特、更具象征意义、甚至可能是仿照契丹族器型定制的特殊器物,才能彰显其地位!”
“而不是这些.......虽然精美,却毫无个性、随处可见的凡物呢?”
黑瞎子闻言,立刻走到那堆陪葬品前,随手拿起一个品相完好的青白瓷玉壶春瓶。
他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釉面,又仔细看了看瓶身的缠枝莲纹,虽然蒙着眼,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了然。
“你的意思是。”
他放下花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恍然和玩味。
“这些汉人工匠,被逼着用最上乘的原料、最精湛的手艺,却故意做了一批款式最寻常、最大众化的陪葬品?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羞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无声的反抗和诅咒?”
“是的。”
赵瑾卿肯定地点点头。
“这是一种隐晦的、却又极其聪明的反抗。他们无法在明面上对抗强大的墓主人,只能在规则之内,用这种近乎‘阳奉阴违’的方式,来宣泄他们的屈辱和愤懑,让这位契丹贵族的死后哀荣,也带着一丝来自被奴役者的、不完美的嘲讽。”
“难怪.......”
黑瞎子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从刚进到这主墓区附近,我就觉得有些地方透着股别扭劲儿。按理说,一个陪葬如此‘丰厚’、机关如此狠毒的千年王族古穴,没道理被你......”
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住,蒙着黑布的脸骤然转向一直沉默听着、脸色变幻不定的老钱,语气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钱!”
他盯着老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说说吧。你手里这张地图.......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别他妈再跟老子扯什么祖传或者黑市淘来的鬼话!这图,明显带着‘知情人’的痕迹!”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