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墓室中却格外清晰。
黑瞎子敲击地面的动作顿住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蒙着黑布的脸微微偏向她,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直起身,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引导式的审慎:
“你的观察很细。但推断需要凭据。说说看,你的凭据是什么?”
而另一边的老钱,也猛地停下了脚步,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混合着惊讶、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光芒,紧紧盯住了赵瑾卿,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赵瑾卿定了定神,走到那幅描绘盛大宴饮与某种神秘祭祀活动的壁画前,伸手指向壁画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们看这里。”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引聚焦过去。
只见在那群衣着华丽、意气风发的契丹贵族和翩翩起舞的胡姬的边缘。
在一些描绘仆从、乐师的间隙里,偶尔会出现几个身形佝偻、姿态卑微、穿着与壁画主体人物风格截然不同的窄袖汉服、头上梳着汉人发髻的人。
他们或是在搬运沉重的礼器,或是在角落里默默演奏着汉地的乐器,甚至.......在一幅描绘祭祀的场景中,有两人被绳索捆绑,置于祭坛之下,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他们的存在,与整个壁画张扬跋扈、歌颂契丹权贵的主基调格格不入,仿佛是被强行塞进去的、不和谐的音符。
“这些人的发饰和着装形制,正是典型的北宋汉人平民打扮。”
赵瑾卿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
“他们在这些壁画中,处于一种明显的、被奴役、被支配,甚至可能被用于殉葬献祭的地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陪葬的瓷器,继续道: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位墓主人生前,不仅奴役着这些汉人工匠和俘虏,甚至在他死后,还要强迫这些汉人,用他们祖先传承下来的技艺,来为他修建这座规模宏大的陵寝,制作这些精美的陪葬品。”
“但是......”
她的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了一丝锐利,
“这些被奴役的汉人工匠,他们的内心,显然是不甘的。”
她再次指向那些陪葬品,尤其是几件造型规整、釉色莹润的瓷瓶和玉壶春瓶:
“你们仔细看这些瓷器。不可否认,它们的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