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
脸上的黑布依旧,但赵瑾卿却能感觉到,那后面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醒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是惯常的懒散,仿佛昨夜那个杀人如麻、又细心为她擦拭血污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灶上煨了粥,去喝点。”
赵瑾卿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桂树下,那里似乎被他挖开又填平了一小块地方,新土还带着湿气。
“他们.........”她迟疑地开口。
“处理干净了,上好的花肥。”黑瞎子知道她想问什么,语气平淡,“这院子,以后还能住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赵瑾卿知道,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悄无声息地处理掉那么多尸体,并清理完现场,需要何等的手段和心力。
他独自承担了这一切,将最血腥、最肮脏的部分隔绝在她的视线之外。
她走到桌边,桌上果然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还有一碟简单的酱菜。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她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液滑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但身体的本能让她需要这热量。
黑瞎子就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阳光透过桂树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碗粥见底,赵瑾卿放下勺子,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回那片被填平的新土。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谢谢,想说道歉,想说.......很多很多。
谢谢他昨夜的守护与善后,道歉因为她惹来的这些麻烦,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黑瞎子似乎看出了她的踌躇,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昨晚他给她的那把勃朗宁手枪,此刻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放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这个,以后自己收好。”他说道,“我想你已经可以灵活掌握了。”
赵瑾卿看着那把手枪,点了点头。
“那就行。”黑瞎子似乎笑了笑,“这世道,多一分保障,总不是坏事。”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看似玩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