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收拾着碗筷,将所有的担忧、不舍、以及那一丝被拒绝的失落,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如同将这枚冰冷的骨牌,紧紧攥在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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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黑瞎子出发的日子。
院子里,赵瑾卿再一次,近乎固执地检查着他那个硕大的、装满了各种工具的行囊,嘴里不住地念叨:
“匕首带了?火折子呢?伤药放在哪个夹层了?干粮够不够?水囊灌满了吗?.......”
“不是都里里外外查过三遍了吗?”
黑瞎子有些无奈地笑着,任由她像个操心的小媳妇般忙碌。
“放心吧,真的就是去送个东西,简单得很,没什么风险。”
“容易的活会轮得到你黑爷出手?”
赵瑾卿头也不抬,手下检查的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底下那个存钱的黑木箱子,前几天我又看见多了三条小黄鱼。寻常跑腿的活儿,能有这价钱?”
“啧,眼还挺尖。”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否认,只是将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短刀仔细地绑在小腿外侧,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钱啊,也是留着给你的。黑爷我不在,你想买什么新衣裳,想吃点什么好的,尽管花,不用给我省着。”
“谁稀罕要这些东西了。”
赵瑾卿终于检查完毕,直起身,将行囊递给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担忧。
“我...........我.............”
“什么?”黑瞎子接过行囊,背在肩上,侧头问道。
赵瑾卿看着他这副看似轻松、实则心意已决的模样,一股莫名的闷气涌上心头,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最终只是赌气般地搪塞道:
“..........你要是死了,谁还给我挣钱花?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这么会使唤人的师父去?”
黑瞎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却带着点她听不懂的复杂意味,笑得赵瑾卿更加气恼,脸颊都涨红了。
还没等她发作,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抬起,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揉得有些乱。
“放心吧,小没良心的。”
黑瞎子的笑声渐歇,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却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