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检查那些瓦片,用他教的手法,将每一处可能漏风漏雨的地方都仔细加固。
动作熟练,眼神却空洞,仿佛在执行一项与己无关的指令。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近乎自虐的忙碌和刻意的麻木中,一天天流逝。
她不再去想黑瞎子,不再去琢磨他那句“错觉”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不再去回忆那些年和他度过的那些时光,也不再让自己去触碰心底那份被彻底否决的情感。
她将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隔绝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也隔绝了自己内心所有的波澜。
只有在夜深人静,无法抗拒的睡意袭来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和情感,才会化作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着她。
有时是醉仙楼初遇时,他玩世不恭却又出手相救的身影。
有时是无数个清晨黄昏,他严格教导她拳脚兵刃时认真的侧脸。
有时是雨夜里,他沉默地将外衫披在她肩头的瞬间。
但最终,所有的画面都会碎裂,定格在他那句冰冷决绝的“错觉”上,然后她便会在心悸中猛然惊醒,冷汗涔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直到天明。
食欲也变得极差。她尝试着像往常一样生火做饭,却常常对着灶台发呆,最终只是胡乱煮些清粥白饭,勉强果腹。
曾经觉得腻味的青椒肉丝炒饭,如今想起来,竟也带着一丝遥远的、令人鼻酸的烟火气。
她将他留下的银钱仔细收好,几乎不动用。
那枚作为信物的骨牌,被她从颈间取下,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锁进了箱子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将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彻底封存。
院门终日紧闭,她如同一个真正的隐士,将自己囚禁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偶尔有熟悉的道上的那些朋友前来敲门,询问黑瞎子的去向,或是想找她鉴定些小物件,她都一律以身体不适为由,隔着门板婉拒了。
她不想见人,不想说话,只想在这片由回忆和痛苦构筑的废墟里,独自舔舐伤口,慢慢熬过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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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漠北。
寒风卷着雪沫,如同白色的沙暴,肆虐在荒凉无垠的戈壁滩上。
一支精简了许多的车队,在恶劣的天气中艰难前行。
车轮在积雪和冻土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
黑瞎子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脸上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