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活儿,暂时告一段落。只要...........”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清冷的背影上流转。
“只要有人肯发发善心,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那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赵老师您天天推开工作室的门,大概率都能看到我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您眼前晃悠。”
赵瑾卿手中那正要落下的镊子,微微一顿。
心底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紧绷的角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抚过,无声无息地松弛了下来。
每次黑瞎子外出进行那些所谓的“工作”,无论他说得如何轻描淡写,如何插科打诨,她总会在深夜,于这地下工作室里,或是在他们共同的居所中,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直到那特定节奏的敲门声,或者如同今晚这般从暗门传来的信号,清晰地响起,确认他全须全尾地归来,她才能将那颗悬着的心,缓缓放回原位,真正安然入睡。
“你那是什么表情?”黑瞎子不知何时停下了雕刻,忽然凑近她,坏笑着打量她低垂的眉眼,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裂痕,“担心我啊?”
赵瑾卿面不改色,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只是手中那柄细长的镊子,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般,精准而迅速地往他那只正准备搭上工作台边缘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一戳。
“嘶——”
黑瞎子吃痛,立刻缩回手,揉着被戳出一个小红点的手背,委屈巴巴地控诉:
“最毒妇人心啊卿卿!下手这么狠!当年那个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叫我‘师父’的小卿卿多可爱,多乖巧..........”
“那是在我年纪尚小,见识浅薄,尚未发现你所谓的‘行业顶尖’,其实水分颇多,是个半吊子之前。”
赵瑾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忆往昔峥嵘,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如同阳光穿透冰层般的光芒。
黑瞎子被她这话噎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笑声在密闭的工作室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沉闷。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这我就放心了,证明你不是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喜欢我,纯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