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右侧傀儡的铜刀。震荡顺着剑身传上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的后背多了两道新伤。
三息前被两尊傀儡从侧翼夹击,铜刀削过肩胛和后腰。伤口不深,但木灵毒气立刻涌入,顺着血管往丹田方向蚀去。
柳梵音在他左侧三步。
她的情况不比他好。仙力被压到两成以下,左臂那道刀伤还在渗血,绿色毒丝已经从伤口爬上了小臂,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暗纹。
她没有剑。
靠一只右手凝出的薄薄灵气掌刃,在三尊傀儡的围攻中堪堪周旋。
每一次格挡,灵气掌刃都薄一分。
沈叶劈开面前的铜刀,余光扫到她被一尊傀儡逼退半步,后脚踩空,险些跌出殿壁缺口。
他横移一步,霜痕剑划出半弧斩断那尊傀儡的持刀手臂,铜臂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但右侧空门大开,一柄铜刀从盲区劈来。
沈叶来不及收剑,侧身硬扛。
刀锋切入右肩外侧,卡在肩胛骨上。
白热的疼从肩头炸开,血咒像被这道伤口刺激了一般骤然暴涨,经脉内的灼烧感翻了一倍。沈叶闷哼一声,左手扣住铜刀刀背,硬生生把它从肩膀里拔出来。
血喷了半边衣襟。
“沈叶!”
柳梵音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不是平时那种清冷寡淡的语气。
沈叶没回头,咬着后槽牙把铜刀甩出去,砸在对面傀儡胸口,将其撞退三步。
“还能撑。”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血沫。
柳梵音盯着他右肩那道还在往外翻血的伤口。绿色毒丝已经从伤口边缘开始蔓延,顺着肩颈爬向脖子。
那晚的画面翻上来了。
石床,月光。她的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脊背上那些旧疤,每一条都记得是怎么来的……伐木场的、私监的、擂台上的。
她花了一整夜,把龙涎复原丹的药力一寸寸送进他经脉,亲手修补每一道暗伤。
现在全撕开了。
新伤叠旧伤,毒气叠血咒,她一夜的心血,在这座行宫里被糟蹋得干干净净。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柳梵音的声音在颤,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但管不了。
“潮汐褪去行宫沉没,我们返回崖顶……我帮你另寻离岛之法,不必拿命赌!”
沈叶格开面前第三柄铜刀,转头。
月光和雾气搅在一起,把柳梵音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高马尾散了大半,碎发贴在颈侧,左臂毒纹已经蔓延过肘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