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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他。
那双惯常清冷的眼睛里,所有伪装、所有“仅此而已”、所有“无关儿女私情”……全碎了。
露出底下的东西赤裸裸的。
沈叶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眼。
然后偏头,目光越过傀儡群,越过灰金浓雾,落在大殿最深处。
那里有光。
金紫色的、脉动着的、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的本源之光。
丹田里轩辕仙脉的共鸣几乎要把他的胸腔震碎。
“要等一千年,我等不起。”
他偏回头,看着她。
“我妻子还在外面漂泊。”
柳梵音整个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
所有涌到嘴边的话……全堵回去了。
妻子。
他不止一次提过,有亲人失散在外。
但亲耳听见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这个她刚把所有伪装撕碎的瞬间……
柳梵音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什么都收回去了。
她没有再劝。
左手抬起,仅剩的三成仙力凝成一道灵气壁障,横在左侧傀儡群和沈叶之间。
堵住左翼。
沈叶转回身,霜痕剑再次举起……
丹田炸痛。
木灵毒气终于蚀到了经脉深层。绿色毒丝缠上天魔血珠表面,跟血咒的灼烧同时发作。双重叠加的剧痛让他膝盖打了个弯,险些跪下去。
视野模糊了。
傀儡群从正面压上来。铜刀的禁灵纹路全亮着,密密麻麻的金属足音踏碎了地面。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合围了。
就在毒气即将侵入丹田的那一刻……海面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