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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秦管家去了外头的胭脂铺挑口脂。
掌柜见他衣着体面、年纪不小还来买口脂,以为是买给家中宠妾的,便推荐了几款颜色娇艳、略显轻佻的样式,毕竟像他这般年纪的客人,多半喜欢年轻妩媚、风情万种的小妾。
纵是秦管家不懂胭脂水粉,也觉得这颜色不适合自家夫人,遂道:“这口脂的颜色瞧着过于轻佻了些,我家夫人是名门闺秀,还望推荐些端庄大方的。”
掌柜一愣,以为是给正妻所用,转而推荐起五十岁上下的老妇人常用之色,道:“这位老爷您瞧这款,府上夫人定会喜欢,别家的老夫人用了都说好。”
秦管家这才明白对方一直误会了,忽而灵光一闪,解释道:“哎哟,可不是我自己的夫人。我家主子是昭明台掌使谢大人,这口脂是他要送给夫人的。只是大人公务繁忙,才遣我来跑个腿。”
“昭、昭明台掌使?”
掌柜的声音微微发颤,望着神色和气的秦管家,一时难以置信,主子是那样的货色,怎的身边的下人如此和气?人人都传谢清晏贪恋靖安侯嫡女的美色,看来不假,如今都买口脂送给家中夫人了。
秦管家道:“把你们这儿最贵、最好的都取来,我好好挑一挑。”
掌柜不敢怠慢,忙将镇店之宝悉数捧出,又顺势推荐了几款时下流行的胭脂。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管家一咬牙,口脂、胭脂各选数样,又添了一瓶保养手的香露。
结账时,秦管家的心都在滴血,暗忖:幸好我没娶媳妇,否则可真养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