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已经替她了了。剩下的‘人债’,交给活人去管。”
猴子明白了过来:“义哥的意思是,咱们把鬼弄走了,剩下的就让医院自己处理?”
“不然呢?”
陈义瞥了他一眼。
“留下来跟警察叔叔解释,我们八个穿着病号服,半夜跑到特护病房,玩cosplay,顺便跳大神?”
胖三一听,脸都绿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二百多斤的体重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第一个冲向门口。
“走走走!赶紧走!我可不想上明天头条!”
他那滑稽的样子,让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丝。
“大牛,扶我一下。”陈义对大牛说。
“胖三,把那根杠木扛上,还有那只鞋,也带走。”
“是‘聘礼’,也是‘了结’。得带回堂口,供在祖师爷牌位下面。”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胖三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红鞋,又费力地扛起那根沉重的乌木杠。
大牛和猴子一左一右,架着几乎脱力的陈义。
一行八人,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打了胜仗的奇异气场,迅速撤离了这间代号为“X”的病房。
他们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潜出二号楼。
当他们再次来到那堵高墙下,准备从狗洞钻出去时,陈义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望向那栋在月光下如同巨大墓碑的三号楼。
“静心殿”。
那冲天的火光,那纵身一跃的绝望身影,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义哥,看什么呢?”猴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栋黑漆漆的死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什么。”陈义收回目光,“只是觉得,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没再多说,在大牛的搀扶下,第一个钻出了洞口。
墙外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涌入肺里,冲淡了那股残留的血腥和焦臭。
八个人,一个不少,重新钻进了那辆五菱宏光。
车门关上,隔绝了墙内的一切。
大牛发动车子,五菱宏光像一头疲惫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肾上腺素褪去后,无边的疲惫和酸痛,从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渗出来。
胖三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那条崭新的名牌裤子上,那片早已干涸的、可耻的黄色水印,欲哭无泪。
亿万富翁体验卡,有效期一天。
今天晚上,这张卡不仅作废了,还他妈差点透支了。
“义哥……”他有气无力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