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安感萦绕在他心头。
“差不多了!”吴三省当机立断,用沙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低吼道,打断了王胖子还在往袜子里塞宝石的动作,“此地不宜久留!拿上最重要的,赶紧撤!那鬼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缓过劲,或者找到别的路径摸过来了!”
他的判断得到了潘子的无声附和,潘子已经将土枪背好,弯腰准备再次背起昏迷不醒的大奎。
王胖子虽然贪心,但也知道轻重缓急,脸上露出极度肉痛的表情,看着满室带不走的财宝,如同生离死别。“他娘的……便宜后面那帮龟孙了……”他骂骂咧咧地,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弃了继续搜刮,紧紧捂着自己那鼓鼓囊囊、仿佛怀胎十月的口袋和背包。
张起灵无需吩咐,他已经无声地移动到了石室那扇唯一的石门前。他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再次将耳朵贴近冰冷的石门,屏息凝神,仔细聆听了足足有一分钟。他那专注的神情,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终于,他缓缓直起身,对吴三省微微颔首示意。
然后,他伸出双手,按在沉重的石门上,腰部下沉,腿部猛然发力!
“嘎吱——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石室内格外刺耳。灰尘簌簌落下。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浓郁的、带着水汽和地下河特有腥味的冷风,瞬间从门缝中灌了进来,吹得众人精神一振。
门外,是一条他们来时未曾走过的、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墓道,黑暗如同巨兽的口吻,等待着吞噬一切。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的,也是必须踏上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