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轻巧!小朋友,你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那血尸追得我们屁滚尿流!胖爷我这辈子没跑那么快过!岔路多得跟迷宫似的,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我们三个,加上小哥这活GPS,都差点绕死在里面!你怎么漂?啊?往哪儿漂?那暗河是你家开的专线?直通景区出口?!”
他猛地凑近张一狂,那张布满污垢的大脸几乎要贴到张一狂的鼻尖上。浓烈的汗臭和血腥味熏得张一狂一阵反胃。胖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更加森然,带着一种地下工作者审讯内鬼般的严厉和审视:
“说!小子!”他眯起那双小眼睛,缝隙里透出锐利如刀的光,“别跟胖爷我在这儿演戏!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啊?到底是哪个道上混的?搬山?卸岭?观山?还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故意装成这副小白兔的样子溜我们玩呢?”
他的语速极快,如同机关枪扫射:
“你这运气,好得也太他妈邪门了!墓里机关见了你集体罢工!粽子见了你客气得跟见了亲爹一样!九头蛇柏拿你当亲儿子荡秋千!现在连逃命你都比我们这些老江湖快一步!还他妈有闲情逸致生火做饭!你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来路?!混进我们队伍里有什么目的?!”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夹杂着胖子的唾沫星子和灼热的呼吸,劈头盖脸地砸向张一狂。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胖子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荒谬和委屈。
他看着胖子那因为激动和怀疑而涨红的脸,又瞥见旁边吴邪那同样充满探究、不再完全是信任的眼神,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那位沉默的小哥投来的、如同实质般沉重的目光。
一种百口莫辩的巨大冤屈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是来旅游的啊!我真的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啊!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他在内心疯狂呐喊,但看着眼前三双充满了不信任和审视的眼睛,一股透骨的凉意,混杂着无法言说的委屈,猛地冲上了他的鼻尖和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