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观测的存在,她的最初的,本我。
答案。
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谬的、却又在逻辑上,完美闭环的方式……
揭晓了。
那一瞬间,李想和董洁都呆在了原地。
他们脑海里,所有关于“信鸽”的、复杂的猜疑链,所有的逻辑推演,所有的证据……
在琪琪这最后一句,充满了“个人历史”和“情感”的“自白”面前……
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因为,如果琪琪真的是“信鸽”。
她又怎么会,在这个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刻,将这个唯一能打开终极之门的,连陈景行本人都可能不知道的“底层密钥”,告诉他们?
这不符合任何的逻辑。
除非……
除非,从头到尾他们就都错了。
那个所谓的“漏洞”百出的琪琪……
才是,这盘棋上,最“干净”的那一个。
而他们两个……
用最冷静的理智,去怀疑,去审判,去切割她的“聪明人”……
又是多么的愚蠢。
李想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发着烧,气息微弱,却在最后时刻给了他们唯一答案的女孩。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油然而生,那是混杂着愧疚、感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全身。
而另一边。
董洁,则缓缓地别过了头。
她那张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如同面具般的脸上……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皲裂。
她不敢再看。
不敢再看那个她曾经用最直白的“资产论”,去定义的“同伴”。
也不敢再看,此刻,正用一种温柔到让她心碎的姿态……抱着另一个女人的李想。
信任的冰层,在刚刚那个瞬间,被琪琪用生命强行地撞开了。
但随之涌入的……
却是更汹涌、更复杂,更无法被计算的情感的暗流。
它将他们三个人,再一次狠狠地卷了进去。
然后,沉默地将他们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彼岸。